墨月雨裳myys

Reflexion de la luz.

紫荆花开(港归贺文)

香港回归20周年贺文
题目来源于同名纪录片

■国设
■嘤嘤嘤小香是天使啊我喜欢他
■可能熊猫组??
■鞭炮梗注意
■非常欧欧西
■小学生文笔不忍直视
 

  王耀有些惴惴不安地理了理脖子前的领带,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紧张的神色,虽然从他那不情愿的态度里看得出潜意识里他对西装的不习惯,但是王耀依旧正襟危坐的动作还是让透过后视镜看到这番情景的司机莞尔。
  “还没有过关呢,您这么紧张真的行吗?”司机打量了一下前方的路况,这里离罗/湖/口/岸还有些距离。
  王耀一愣,也没有计较他的言辞失措,被戳破小心思的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讷讷地道:“我才没有紧张……是等会要到了心情有点激动而已……”
  司机笑着摇了摇头,这十几年王耀没少往香/港跑,哪一次不是开心得不得了?这一次去又是有特殊而重大的历史意义,本来就满心欢喜期待着见到弟弟的心情又变得更加复杂澎湃了起来。
  只不过……前一阵子听自己在香/港决策局工作的堂姐说嘉龙先生因为有要事到伦/敦去会谈了……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虽然是有需要和国际首脑会晤的重大事项,但是这个日子太过于特殊,对于普通的港民而言,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可以用来等待呢。
  这么想着一时分了神,直到边关的检查员用一口生涩的国语隔着玻璃叫他摇下车窗来检查证件时他才回过神来。
  过了关后,大片翠林便映入眼帘,绿藻在闸门里封闭着的死水里长起来,倒也有几只饿极的野鸭大着胆子伸长了脖子飞进铁圈围起来的港属边界里胡乱叼了几串嫩草后就掉头飞走了。
  一阵疲惫之感上涌,司机把车靠路边允许停车的地方熄了火,王耀从北京出发的时候硬是不肯坐直飞的专机,软磨硬泡之下首肯买了几张头等的软卧票坐火车到深圳以后才过关,一路风尘仆仆,颠簸的车厢也让他睡得不舒服,专属司机竟有要跟着主子坐火车的经历,这让他很是纳闷。
  回头望了眼后排,王耀从凌晨的时候就兴奋得不得了,上车以后困意就不住的上涌,在他稳健的车途里终于还是忍不住沉沉睡去了。
  他不由得笑叹了一声,担心王耀穿的衣服太单薄又没有被盖会着凉,当下调高了点车里的空调温度。
  他想起三十七年前的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家里的长辈们一一向即将偷渡去香/港谋生的表叔道别的情形,一艘破烂的木筏载着表叔和很多像表兄一样的人,还有许多个想吃上一口饱饭的家庭的梦在这个地方靠岸。这些黑户无名无籍,有的人像他表兄一样一辈子除了给家里寄钱再也没有关系来往,最后死了用一革草履裹好在青衣的荒野里随便找一处瞒着警察埋下去,死讯和生前留下的所有积蓄又托邮差遣送给罗/湖那头的亲属。
  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透过驾驶室里的后视镜看到祖国沉稳又纯净的睡颜,心下一片柔软和酸涩。
  王耀是黑夜里的光,引诱着无数周边的飞蛾,有的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有的想尽办法将他占有。
  拉开手刹,司机稳步地驾车行驶着,生怕一个轻微的颠簸就让浅眠的人儿惊醒。
  在维/景酒店的专职服务生耐心的目光里等待了半个小时后司机还是内心里哀嚎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拉开了后排的车门,叫醒了酣眠的祖国。王耀好看的眼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样扫了扫后就睁开了眼,上好的琥珀在初醒的茫然下更显得澄澈。
  “老板,下车啦,人家服务生等半天了。”
  “咦?到了啊……”王耀揉了揉眼睛发现人已经在旺/角了。

  这次接待王耀的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左右不过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她轻轻地笑了笑,用熟练的普通话向王耀解释了一下:“之前接待您的林伯去年辞职了,现在由我来负责专放接待。”
  王耀点点头,嘴角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这让他看上去很亲切。
  专房的窗台上出乎王耀的意外摆了两盆红花羊蹄甲,虽然可以看出园丁有精心照料着它们,由于六月实在不是适合花开的时节,它们并没有开得格外美丽。
  不过王耀是爱极了花的人,牡丹虽然是他最喜欢的花,但是作为香港市花的紫荆同样很讨人喜欢,呈三角形的苞片和小苞片格外可爱,像一顶撑起的小伞,纺锤形的花蕾下是有着淡红色和浅绿色线条的长萼,佛焰状的萼托起的花瓣微微舒张,蜷曲的程度并不是很明显,不过深紫红色的靓丽还是让它看起来十分动人。
  王耀托着腮欣赏了一会儿,随后就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被窝里,他越来越期待和弟弟的见面了,心脏跳动的频率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然而事与愿违,当秘书来到酒店里满是歉意地告诉王耀不能和亲人团聚的消息时秘书能清楚地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睛里浓浓的失望。
  尽管王耀竭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落,但是他实在是没有食欲去应付餐桌上的许多港式佳肴,把开胃汤喝完后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闷闷不乐地回到了房间里去看那两盆花。
  他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柔软的瓣片,不过这紫红色的小花太过于单薄以至于王耀不敢用太大的力度来抚摸它,虽然不是盛花期,但淡淡的花香还是让王耀觉得沁人心脾,或许是花香有催眠作用或许是内心经历了喜悦和失望的跌宕,王耀一时竟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梦里是夜,蝉鸣与烟花的爆炸声交织,无数小溪潺潺流水的瞬息和荷塘边的蜻蜓,孩子们凑在他的身边,听着那些已经随流年而老去的故事,发出一连串比清脆风铃响动还要澄净的笑声。
  终于,曲终人散。

  “贺瑞斯先生,您这是要……?”霍华德小姐有些意外地看着手上拿着红色不明物体的王嘉龙,心底有些发怵。
  她好像……原来在父亲的笔记里看过贺瑞斯先生因为庆祝什么事情而被亚瑟先生训斥过一顿?
  “我有高兴的事情要庆贺,按照老师原来交给我的规矩是要放这个东西的。”面对尚且年轻的霍华德小姐他还是善意地解释了一下,如果是她的父亲在这里的话他一定懒得搭理就把鞭炮点燃的。
  可怜的女孩干笑着挠了挠头,随后转过身朝祖国的寝室走去。
  这种事不管怎么想请示一下主人才是对的吧?
  待她讲事情陈述了一遍后一向以温和优雅形象示众的绅士直接跑出去了,边跑还边喊:
  “贺瑞斯!你又乱放鞭炮!”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谈条件?”他强制着自己不让本来就有点碍眼的粗眉毛皱起,亚瑟深呼吸了一下,抿了一口桌上摆着的红茶强行冷静一波。
  这算什么事?他也不想在这里头痛地和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然间有点能理解最近老是和弟弟妹妹们闹矛盾的王耀的心情了。
  不对,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吧?
  感觉自己又往奇怪的方向走去的亚瑟及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王嘉龙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眼睛一直盯着亚瑟的眉毛看。
  “嗯,您要是不让我回去找老师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困扰的话就只能靠放鞭炮来庆祝自己的生日了。”
  ……这是什么奇葩理由?
  一阵沉默对峙后,亚瑟首先开口了。
  “你信不信本大/英/帝/国亲自下厨给你做仰望星空?”

  身穿燕尾服的主持人拿着话筒用早就练好的不疾不徐的语速报出一个又一个节目名字,台下的政/界代表们带着客套的微笑相互致意来表达自己内心对于这个特殊节日的欣喜。
  王耀强忍住内心的恶心僵硬地牵扯着嘴角附近的肌肉朝向冷冰冰的摄像头投以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笑容。
  有台上的孩子特地向他走来鲜花,看到孩子真挚热切的纯净笑脸,一直冷淡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些好转。
  然而身边的座位是空的,王耀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晚会结束后他早早地推辞了几位政客的邀访,连洗漱都没有就急切地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
  鼻翼间又泛起紫荆花的清香,王耀觉得这股味道实在是好闻,随后便沉沉睡去了。
  什么啊,明明自己在这里这么想念他,重要的日子里他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
  这次做的是个噩梦,他梦到一百多年前那个被硝烟和鸦/片充斥的日子里,满手刀痕鲜血的他握不住那只被另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牵走的稚嫩的手。
  他惊醒了,眼眶处一片温热,有什么在他的面部肌肤上轻轻地抹拭着。

  王耀看见弟弟的轮廓在一片霓虹灯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清晰。
  王嘉龙俯下身,轻轻地说:
  “我回来了。”
  就像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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